第四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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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

我时常问司命：爱究竟是什幺呢？

这样，司命至少可以给我引动一千八百多个典故，旁征博引，口若悬河，头头是道，且十分催我的眠。我今年一千五百岁，读或看很多的诗，多如天上的星，海边的沙。但，读不透的依然读不透，看不懂的依然看不懂。

我和司命争辩。我说，我以为应该读李白好，因为他写诗像是孩童发梦。又是从晶莹透明的天庭水泮摘取来的典故，不像人间诗那样饱含苦楚。这种主义比较浪漫天真，不会让年青的蝴蝶消减了情怀。

司命又笑了，他反问：“小蝴蝶，那意气敷腴如李白，怎幺也写得出‘昔时横波目，今作流泪泉’这样的诗句？”

那时我答不出来，我从来不解诗文呀。

可是当我第三次掀开一张被泪水浸透的蝴蝶小帕时，竟也难得懂得了一点。李白我是不知道了，但我知道青婴。青婴是为了庄梦生，才会有横波，才会有流泪。

司命还是在亭水小亭里翻书。他看见我，说：“看你的眼睛，好像长大了一点。”

我一下鼻酸了：“司命，爱为什幺如此淘气麻烦？为什幺两个人不能好好地爱，好好地在一起？”

“小蝴蝶，你要学会：爱情，不只是婚书上一纸空谈的生活，爱要活。”

他饱含深意。

司命又翻开了纸页纷飞的蝴蝶书，其中一页向我飞来。我掂起一看：上面写了庄梦生一十九岁发生的事情。那时，庄梦生初初拜入青山派不久，但天生慧根，勤学强思，很得他们那掌门人的喜爱。在那一辈的道门里，庄梦生已经拥有了超卓的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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