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聚好散

-----正文-----

木棉树开花的季节，晴夜。

“陈责！他妈的滚出来！你躲你娘胎里呢，让老子逮到不弄死你！”

与满城繁花无关的湿暗后巷，喊声嚣杂，老鼠与猫都同在腐臭的泔水桶边寻食。陈责蹲靠着半蓝半绿的垃圾分类箱，唇角沾血，黑衬衫领口在方才的扭打中被人扯散，隐绰露出锁骨边一截墨青龙背。

得快点甩开那群穷追猛打的催债佬，否则就来不及去三中接李存玉放学了。

摸出手机调成静音，还未揣回兜，正好来了通电话。看着碎屏上“李存玉”三个字，陈责心中暗念还好自己早了一刻，不然非得被害死不可。

大前天在冶金二村的洗煤厂附近，也是差不多的情形，一通平淡陈述“元宵还见不到你人我就报失踪案了”的来电，无波无澜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却将陈责的藏身处暴露，要了他半条命。

擡头，幽渊般的夜空被旧楼割成一线，寻不见十五满月。忖度两秒，陈责还是压低声音接起电话，但听筒那边传来的，却是个不太熟悉的女声。

“……班主任？嗯，我是……李存玉怎幺了？……被人打了？好，我马上过——。”

可惜话没讲完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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