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南城热得不讲道理。

期末考试在蝉鸣最盛的时节落下帷幕。

成绩公布那天，教学楼一楼公告栏前挤满了人，有踮着脚往前挤的，有在后面跳着看的，有拿手机拍照放大再放大的。

高二（3）班的班长从人堆里钻出来，手里攥着刚打印出来的成绩单，一路跑回教室时脸上带着一种“我们班出息了”的表情。

“数学年级排名出来了——我们班平均分年级第二！仅次于重点班！”

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。有人拍桌子，有人把笔往上扔，赵一鸣从座位上弹起来喊“谭老师牛逼”。然后他忽然想起什幺，转头瞪着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：“等等——数学单科年级第一是谁？”

班长低头看了一眼成绩单，表情从兴奋变成了难以置信：“周一。年级第一，满分。”

全班安静了一瞬，然后比刚才更响亮的欢呼声炸开来。

张磊带头拍桌子，几个男生冲过去把周一从座位上拽起来，拍他的肩膀、揉他的头发，把他那顶总是遮住眼睛的厚刘海揉成了鸟窝。

周一站在人群中间，低着头，耳根红得像要滴血，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——那是他这学期第一次在班上笑。

“还有——数学单科年级第二，”班长在喧闹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盖过所有人，“陈畅，一百四十八分。”

欢呼声又拔高了一个八度。赵一鸣转过身瞪着最后一排，嘴张成O型，手指着陈畅抖了两下，然后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：“你们俩是被谭老师下了什幺蛊？！一个满分一个一百四十八——你们还给不给别的班活路了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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