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路漫漫

-----正文-----

冬至那日，翊真一早驾临千佛寺，庄严隆重的銮驾占了半条街。新修的佛像慈眉善目，端坐于殿上，供奉的香火幽幽。不多时山间下起小雨，云雾缭绕，更加缥缈脱尘，仿佛与世隔绝的净地。

仪式有条不紊走完，雨势渐大，檐上雨珠滚落连成细密的雨幕，水雾向上漫起。

主持给陛下安排了临时下榻的禅房，随行的几位官员分别住在不远处。翊真站在二楼的廊下，云雾遮着山间的林木，树梢被风摇动，掩映在佛寺后面。

到了晚修的时辰，对面供奉的佛堂点起烛火，僧人端坐在蒲团上，心无旁骛地诵经。

低沉平缓的诵声飘得很远，听得人心都静下来。

“陛下，在看什幺？”杨越处理完事情，过来见翊真。

“想到一些事情。”翊真对他一笑，此处不比宫里，人多眼杂，随时有人经过，俩人规矩地保持一段距离，没有丝毫逾矩。

“京中不少人说朕凉薄，不顾念旧情。”

议论声总是有的，竟然传到翊真的耳朵里，杨越便问，“那陛下怎幺说？”

翊真微微挑眉，不像在意的样子，“朕想的是，总当着你的面，罚这个贬那个，未免不好。”

杨越“噢”了一声，跟着笑起来。

一时间沈太傅的话又浮现，杨越低声说，只有他与翊真能听到，“臣愿意做陛下手中的锋刃，布局朝堂的棋子。”

翊真的目光缓缓投过来，意味难明，片刻淡淡地说，“进去吧，我们坐着说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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