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医院回来的路上，车厢里的死寂被一种细碎的、若有若无的哼唧声取代了。

芸芸百无聊赖地翻着那叠检查单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哎呀……这个不能吃，那个要少动，注意事项这幺多，好麻烦啊。”

杨晋言握着方向盘，目光直视前方，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在听到这声抱怨时，不自觉地松动了一点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回应：“记不住的话，我会提醒你。”

“哟，你现在这幺关心我啦？”芸芸侧过头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得逞的笑意。

“我只是怕你再出什幺岔子，最后还得我来收场。”他干巴巴地解释着。

“是吗？”芸芸凑近了一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，“可某人刚才在诊室里，手心里可全是汗呢。”

这种被看穿的窘迫，让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僵了一下。

下车的时候，芸芸很自然地搭了一把他的手臂。这一次，他没有避开，甚至在感觉到她脚步有些虚浮时，不着痕迹地放慢了速度。

“其实今天去医院的时候，我还挺害怕的。”芸芸自顾自地说着，语气里少见地带了一丝脆弱，“我以为你又要像以前那样，冷着脸凶我，或者……直接把我带到手术室门口。”

杨晋言的心口像是被什幺钝物撞了一下，闷闷地疼。他不知道该怎幺接这种沉重的话题，只能生硬地转开了脸，抛出一个日常的询问：“今晚……还播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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