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宇威说完，微微一笑。那笑容优雅，却像一朵在腐肉上悄然绽放的黑色花朵，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病态美感。

叶偲缇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，只是静静看着他，就像在端详一幅被画家强行签上自己名字、却永远无法成为原作的赝品。

半晌她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平稳，带着近乎解剖刀般的精准说：「你说你就是她。」她微微侧头，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，一寸寸扫过杜宇威那张过度精致的脸。「那幺，当你把刀抵在她颈侧并且割下去的时候，你心里的“莫怀孜”究竟在想什幺？是觉得自己在完成自己，还是你其实只是害怕一旦她继续活着，你就再也没有办法假装自己是真正的她？」

杜宇威的眼神微微眯起，眼底深处闪过某种极其复杂的东西，像被触碰到最隐秘、最不愿被看见的裂痕，却又迅速被他用更深的、近乎狂热的确信掩盖过去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把身体缓缓靠回椅背，指尖在桌沿轻轻划过，抚摸一条只有他能看见的、连接着他与莫怀孜的无形丝线。

「你还是想用这种方式把我和她切割开来，」他低声说。「但你永远不会懂。当我把她搂在怀里、闻到她因为恐惧而微微变质的气味时，我感受到的不是“模仿”的快感，而是回归。真正的、彻底的回归。那一刻，我们两个终于合而为一，没有你、没有警察、没有这个愚蠢的世界，只有我们本来就该是的那个完整存在。」他顿了顿，声音忽然变得更轻、更柔，但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说：「你以为我在伤害她？不，叶偲缇。我只是在帮她把那些她不敢面对的黑暗，全部展现出来而已。」杜宇威说到最后，声音几乎轻得像耳语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确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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