骗子

-----正文-----

沈牧一时看不清时远山是什幺眼神。那当然很陌生，他从没见过，就像他先前从没说出过方才那些话一样，就像他从没想过会说出那些话一样。

就像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任何人面前哭一样。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幺时候流过泪，非常的……难堪。让他的手指蜷缩起来想要逃避对方的目光。他想起时远山方才问的那个问题，冷静地归纳和分析，又带有关怀。简直像是父母试图引导叛逆的儿子回归正途。他感到头皮发麻。

没有可以逃的地方，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是个用来休息、谈心或做爱的空间。

“说得好像我有多无私一样，”沈牧僵持着，低低地笑了声，感到大脑完全不是自己的，“你怎幺还在说喜不喜欢，这很重要吗。”

“重要啊。”时远山说，“你能因为什幺射精和性欲有关，喜欢却不只是欲望。”

“一样的。”沈牧说。

“不一样。”时远山说，“你能擡头让我看看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他应该把脸上的泪痕擦掉……现在一定很难看。但是动手去擦也像是在向别人确定这一点，于是他身体僵住，不知要说什幺或者做什幺。

时远山会觉得这些是在标新立异和开玩笑吧？这个人为了显得独特真是什幺都说得出来。会觉得他是深柜吧，明明想和男的做非得说不想不愿不是同性恋，为了那点多年前的童年阴影，多可怜啊，没关系的至少这样给了他台阶他可以向时远山展示他的脆弱然后……然后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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