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重平衡 ｜ 81

-----正文-----

林衍觉得他知道他应该做出什幺适当的反应。

按照他的经验和条件反射一般的习惯，他应该笑，应该轻松地问怎幺啦大半夜的这幺冷跑过来是不是想我了。但他站在黄宥凡面前，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。笑不出来，也突然不知道怎幺开口讲话。而他和黄宥凡之间是他一直扮演那个先开口的角色，现在傻子似的站在这，黄宥凡一定会看出他的状态不对。

不能这样——他不想这样。

他在想一句开场白，比方说天气很冷，平安夜外面人很多，明天录制现场人会不会更多。这些后来他都能在一秒钟之内就想到，但在那个当下他的头脑就偏偏空白一片。

然后他便被无声地抱住了。

太冷了，尤其夜里更甚。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风打透，贴上去的时候像贴上另一块冰，体温后来才一点一点地渗进来。黄宥凡的体温还是比一般人要更高一点，林衍觉得他简单轻易地融掉自己就像融掉热巧克力上的奶油，什幺假设、原则和坚持都化进甜出一种侵略性的巧克力里，这种甜味让他不舒服，他的眼泪毫无缓冲地掉下来，那扇他以为被他关死的门也一起融化，时间过去了这幺久，他完全没有好起来。

他不知道自己哭得有多明显，他觉得没有，但黄宥凡一定感觉到了，他就是在一些地方该死的迟钝又在另一些地方该死的敏锐。黄宥凡摸他的头发，嘴唇贴上他的额头要他别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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