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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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

我再回到天上。司命还是在那小一处亭水之上，白发婆娑，衣绸褶子连一丝都没有动过。似乎人间倒颠的梦境，对他甚至不及一个秒。

我非常失意。因青婴和庄梦生的第二世，那样七零八落。当攀到司命膝头，泪滴着，像小婴儿呼唤血肉母亲一样：“司命，为什幺，为什幺……”

司命什幺都懂得。

他抚一抚我的发顶，说出任何话都似在叹息。一片秘密的隐喻。不知在喻谁，喻我，还是喻青婴？他说：“爱，不仅仅是身欲，更要逃开了身体。”

又将那一本蝴蝶装帧的书本推到了我的面前。每一个字，写的都是青婴第一世的历史。他死在了第二十七年，青丘中，那竟是他和庄梦生唯一一次相见。庄梦生不明原因忽生了一场心魔，要一条青丘狐的命，青丘狐便舍了命给他。

司命说：“还有机会，再救他一次吧。”

我重整旗鼓。

当时，我将二十七年那一页的结尾往前再翻一页。是五年前。那时，青丘镇上传播一种疫症，势甚盛，发作的人类会像蝴蝶一样，爱吃花朵。且愈吃愈多，吃到第五日，便会呕花而亡。时人称之为蝴蝶症。

此病候怪异难解，人人怛之，且有从青丘镇往其他镇子蔓延的形势，十分迫人。是时，庄梦生惊闻家乡患难，便还乡救治乡亲。

此事慎大，乃至动撼了人间当朝皇帝的注意力。皇帝亲赴青丘镇，主持治瘟疫的局面，平稳远近惶恐的民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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