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勉强算是怜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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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今天心情不错。具体地说，是因为她终于拿到了她的执业资格证。

由方正外壳夹好的纸质材料被她小心翼翼放进了帆布包里，随着她的步频时不时晃荡几下，隔着薄薄的衬衫摩擦她的手臂内侧。李默垂眸看去，以手调整了下滑的背带位置，终是漾起点笑意。

她的新生活，总该迈出第二步了。

然就算是这样的日子，她也没得到几分眷顾。她的人生一向以福无双至、祸不单行为主基调，今天也不例外。常穿的平底鞋在所里被实习生浇了杯咖啡，无奈，她只能穿上备用的尖头高跟鞋回家。

雨后的瓷砖地湿滑得厉害，李默如履薄冰走着，摁下了因脚疼而险些脱口而出的国骂——明明下了地铁后也没走几步路，却硬生生生出走在刀尖上的痛感。

她租住的公寓楼地理位置尚可，环境一般，但管理混乱，保安形同虚设，楼道里往来的人形形色色，涵盖各行各业。而到了她居住的这一层，十几家的住户鱼龙混杂，有人站在房门口等人，也不算是太奇怪的事。比如她隔壁那家夫妇，就时常有亲戚上门来找他们借钱。妻子自然是不愿意的，就算是在家里也从不开门回应。

——倒也不是她怀揣八卦之心去刻意打听，纯粹是墙壁太薄，她每天都得“不小心”听到那对夫妻为要不要借钱吵架。

电梯门叮一声打开，李默从电梯间走出，目光见怪不怪地从蹲在楼道拐角的男子身上扫过，不做停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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